覃宛越想越興奮,這店麵還冇落到自己手裡,就已經開始認真規劃起來了。

腳店的前廳和後院需得做個大改造,可以分割開來,一半是女員工宿舍,一半是男員工宿舍,互相不打擾,免得影響姑孃家的聲譽。

但是地窖,後廚,天井,這些得留著。

這樣的話,光裝修估計得費不少銀錢。

覃宛在腦內默默計算起來,算到最後,掰著手指,口中念著加減乘除。

陸修遠聽她嘴上嘀咕,忍不住出聲問道:

“你在用先前教我的心算口訣算銀錢?”

覃宛點點頭:

“你竟還記得,孺子可教也。”

陸修遠移開眼神,眸色微漾。

他不僅記得,還把這法子教給了他手下兩個近臣——吏部侍郎劉世和工部侍郎李遠真,讓他們將此法用於政務之中。

確實很好用。

“你真心想買下那個店鋪?”

陸修遠朝她再次確認一下。

覃宛一怔,歪著頭想著:

“也不是非要盤下劉家那個店不可,若是有更好的選擇,我也願意再去看看。”

“不過既然原店主要降價賣,我自然也想爭取一下。”

“若是哪天劉運通從牢裡出來,看到自家店鋪變成覃家的,豈不是要氣死!”

想到這裡,覃宛忍不住齜牙咧嘴笑的相當得意。

陸修遠見她高興,微微揚唇,語氣沾染著幾分寵溺:

“好,那就如你的願。”

覃宛突然反應過來,忙拉住他的手臂:

“你不會要給我買下吧?”

按照陸修遠往日的作風,這事他可能真的能做出來,畢竟他看起來一副不缺錢的樣子。

不過從前他也不會白送,多半是她付出勞力,他銀錢給的高些。

陸修遠盯著她的雙眸,認真道:

“你想我給你買下?”

若是她願意,這事自然……

“不不不。”

“彆!我自己買!”

“你買了就是你是老闆,我成了替你打工的人了!我可不乾!”

覃宛心裡算準了,若是陸修遠替她買下,肯定是這個要求那個不行的,她這規劃起來肯定束手束腳的,若是劉家腳店的價格能在五十兩以下,她一準第一個拿下。

“這麼晚了,你還不回去麼?”

覃宛算盤打完後,又安心躺下,見陸修遠還坐在床邊,這才後知後覺,他們這樣……似乎有些不合適?

想到他晚上左一個夫人,右一個夫人的,覃宛的心忽然又亂了。

陸修遠,是不是真的對她有那意思?

若真是這樣,他們現在這樣,到底算什麼?

她骨子裡是個現代人,對什麼男女大防冇那般講究,不然換成旁的大燕女子,早八百年前就把陸修遠轟出去了,哪裡還會允許他堂而皇之的待在她閨房裡頭?

“話說,就這等事,你晚上那會怎麼不說?有重要到你半夜敲我的門來通知我?”

覃宛仔細回憶了一番,好像自從陸修遠回了京城,每每他們見麵,不是在深夜,就是在半夜。

陸修遠又仔細給她掖住被角,輕聲道:

“你在食肆裡待那麼晚,總是要來確定你安全到家,才放心。”

覃宛心頭一怔,彷彿有把小錘子輕輕敲開她塵封多年的心,一股暖流從裂縫中汩汩流淌,熨帖四肢骸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