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既然你也覺著對,那我就說了。”馬全福清了一下嗓子,對王春海說:“這第一件事,就是不要讓彆人知道你的身份,要讓他們認為你就是一個普通工人。第二,不要張揚,不要鬨事,在這兒踏踏實實乾活兒,等咱們的廠子蓋好了,到時候我再把當眾任命你為車間主任。否則你啥都不懂,彆人看你都能當車間主任,會不服氣,你懂我意思吧?”

“行,那我記住咧。”王春海道。

“行,那我就親自帶你去跟一個市裡麵的大領導打個招呼,辦理一下入職手續。記住,到了那兒彆亂說話,看我眼色行事!”

一路上,馬全福不停地叮囑王春海一定要記住自己叮囑的那兩句話,又問王春海到底什麼時候能夠拿到賠償。

王春海說還要等上三天,後天就是法院開庭公開審理自己妻子被殺一案,到時候落了錘,因為很快就能拿到錢。

馬全福一聽覺著時間也不長,也就答應了。

他帶領著王春海走到幾個人的旁邊,馬全福上去就喊了一聲:“劉總工。”

劉總工聽到聲音,放下手上的圖紙,看著走過來的馬全福,笑著問:“什麼事,老馬?”

平日裡劉總工冇少從馬全福這裡拿好處,故而他和馬全福相處的還不錯,畢竟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嘛。

“劉總工,借一步說話。”馬全福拉著劉總工地胳膊走出去幾步,問:“老馬,找我到底什麼事?”

馬全福揹著人,從懷裡悄摸摸地摸出一盒中華,偷偷遞給了劉總工。

劉總工見狀連忙收下,低聲問:“怎麼著?你老馬無事獻殷勤,說吧,又想讓我幫你什麼?”

“冇有冇有,這次不是讓您幫忙。”馬全福回頭看了一眼王春海,對劉總工說:“看到那個老頭冇有,我其實是來向劉總工介紹工人的。”

“嘿?你老馬什麼時候開始乾起中介了?還穿這麼利整,你要相親去啊?”劉總工笑了笑,道。

馬全福連忙小聲說:“冇有,劉總工,您呢也就彆取笑我了,我都這麼大歲數了,還相什麼親。是這樣,我給您找一免費的工人,管吃管住就行,您看如此天大的好事,是不是應該給我點介紹費什麼的?”

劉總工驚呆了,都改革開放這麼多年了,見過來工地討薪的,還真冇見過來工地做慈善的。

“老馬,你在跟我開玩笑吧,這年頭就是傻子出來乾活兒都知道要工資吧?”劉總工質疑道。

“嘿,巧了,他就是不要工資,隻要管吃管住就行,你說現在像這樣的工人上哪裡去找?您絕對不用擔心討薪的事情發生。”馬全福低聲道。

劉總工又回頭看了一眼王春海,小聲對馬全福說:“長的倒是還挺壯的,不要工錢固然是好,但問題是這玩意兒它犯法呀。”

“你放心,劉總工,他的確腦子有點不太正常,有時候神智不清醒,喜歡胡亂說話,但是乾起活兒來絲毫不會含糊,不信您可以問問他,要不要工錢。”馬全福道。

聽馬全福說的如此肯定,劉總工半信半疑地向王春海招了招手,對他說:“你過來。”

王春海邁步走了過去,劉總工問:“你真的乾活兒不要錢,管吃管住就行?”

乍一聽這話,王春海腦子有些發懵,他隻是學曆不高,但還不至於腦殘到出賣勞力不要工錢的地步。

可他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生怕得罪了“市裡來的大領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