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了武江的郭小洲把陳開股份爭奪戰放在了一邊,全力投入武江市的產業升級整合工作之中。

武江城市圈規劃啟動了半年多,可以說成績喜人。

這其中調劑了三十多個城市進七百多家企業,從武江搬遷了兩百多家落後產能企業和高成本企業到周邊縣市,從周邊城市群引進了六十多家朝陽產業,親自包括十三家上市公司總部。

武江因失去W鋼的疼痛得到了有效的緩解。

郭小洲一係列眼花繚亂的操作,使得他不僅在武江口碑直線上升,甚至在整個城市圈的三十一個縣市中都享受盛譽。

這基本達到了郭小洲資源擴散的要求。

以前他的人脈資源呈高中低三條線,但高層要看天吃飯,中層力量薄弱,下層更是經脈稀疏,線條單一。而他主持城市圈規劃後,他的中下層資源呈網狀結構,基礎紮實,逐漸向渾厚發展。

在陣陣叫好的同時,也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。

前兩天的XX日報,就刊發了一篇“城市圈規劃引發大企業搬遷潮,大都市挖空小城市”的評論文章。

文章矛頭直指郭小洲,認為他挖空周邊城市支柱型企業的後果將難以估量,許多中小城市為此要陣痛幾年不得複原。

該記者在文章最後甚至言辭犀利的發問:“為了政績,可以犧牲那麼多城市和兩千多萬百姓嗎?”

凡事涉及到郭小洲的任何報道和文章,秘書胡君逸都有專門收檔,並快速提供給郭小洲參閱。

對這類文章,郭小洲基本上是付之一笑。如果他是局長,是處長,是縣長類的基層官員,大可藉此機會撰文反駁,為自己贏得眼球。

但現在他本身就夠高調了。處理BW合併重組令他名聲大噪,城市圈規劃的重啟,武江工業產業升級轉型短短半年間就爬到了全國的前列。

如果說之前,武江是國內認定的二線大城市。

那麼在今年12月份,已經有專家學者把武江列入準一線的名單,和廣深北上僅僅半線之差。其實論JDP,武江隻能在國內副省級城市和計劃單列城市中排名中遊。

為什麼專家一致看好武江,因為它是最為生機勃勃的,肌體健康的城市。

看過了這篇文章後,郭小洲隻是有些詫異這家大報的名頭和媒體圈中的地位。好像高手出手永遠謹慎小心,而底層混混則完全憑腦子充動,熱血一湧,刀子就捅出去了。

按他的瞭解,這樣有風骨有地位的國家型大報,應該憑著謹慎客觀的態度刊發這種有針對性的文章,特彆是這種小報罵街似的評論。

胡君逸小心翼翼道:“要不要我去安排幾支筆,駁斥一下這種胡言亂語。”

郭小洲神情平靜的搖頭,“不用去理睬。”

“這是您今天的日程安排表,還有待批示檔案。”胡君逸將檔案分批放置在郭小洲的辦公桌上。

“先放在這裡。”郭小洲依然在翻閱今天的早報。

他需要看的報紙,都是經過政府辦專人整理歸類的,特彆是需要領導關注的重點的版麵,都是提前摺疊記號,以便郭小洲查閱。

郭小洲在閱讀報紙的同時,心中忽然想到一個他忽略的問題。

以前熊文濤也不是冇有針對過他,但都是偶爾為,不傷大雅。

最近,不僅炮火格外猛烈起來,而且頻頻出擊。

曹勇和豐收集團強勢收購陳開股份離不開熊文濤的指揮。今天的報紙背後肯定也應該有X力量體現,否則,以XX日報的鳥性是不會隨便給人當槍使的。

熊文濤頻頻出擊的目的何在?

因為黃玉婉?

對於黃玉婉和自己的複雜關係,郭小洲一直都弄不明白。他絕冇有自戀到認為黃玉婉對他一見鐘情不能自拔,千裡追隨,鞍前馬後……

看起來,黃玉婉真是這麼做的。他在哪兒任職,她的茶莊開在哪兒。而且在諸多問題上,都主動出手相助。

但實際上郭小洲知道,他和黃玉婉頂多是一種若即若離的朋友關係,雙方也許彼此有些小欣賞。但到了黃玉婉和郭小洲這個高度,同平台的俊彥精英何其多,有為二代三代,鳳凰男女等等。相對來說,隻要願意,這個平台的知己相對容易找到。

黃玉婉缺知己嗎?

他和她甚至連藍顏都算不上。

但是這口鍋他卻貌似背定了。至少熊文濤那邊會這樣認為。所以他憤然發動攻擊?

是黃玉婉刻意製造的這種情形?不惜花費數年時間?郭小洲很難相信,但有找不到答案。

這時,他的保密電話響起。

郭小洲一看號碼,莊棟。心中微微一緊,最近半年,宋老的身體不好,連續入院,甘子怡帶著郭歌已經飛了京都兩三趟。

難道宋老的病情加重?

郭小洲快速接通,“莊叔,我是郭小洲。”

聽到郭小洲難得緊張的聲音,莊棟微微一愣,立即明白過來,笑了笑說:“不用緊張,宋老很好,已經開始了每天的晨煉。”

郭小洲這才放下心來。一個年逾九旬的老人,如果還能進行晨煉,就證明他的身體狀況保持良好。

“是這樣的,你看了今天XX日報上的一篇文章嗎?”莊棟話鋒突轉。

“看過。很無聊的一篇文章。冇有內涵冇有邏輯,罵街型評論。”

莊棟的聲音忽轉嚴肅,“小洲,你主導的城市圈規劃,成績斐然,高層的評價非常高。雖然這篇文章的殺傷力不大,甚至可以忽略不計。但如果你在工作期間,一隻蒼蠅整天在你身邊‘嗡嗡嗡’的飛來飛去,多少是會受點影響的。有時候,特彆是關鍵時期,輿論陣地不能丟分啊!”

郭小洲聽得眉頭一揚,如果說他受到了宋家的恩惠,莊棟是唯一的助力。在莊棟心中,他的把甘子怡當自己女兒看待的。莊棟這個人因為身份敏感,鮮少直接給他打電話。一般小事都是通過甘子怡轉達。

今天直接打來電話,為這麼件不值一提的小事?這裡邊……

“莊叔嗎,您的意思是要給予反駁?”

“不僅要駁斥這種觀點,還要迅速壓下這種觀點苗頭。否則,等各大報紙,各大媒體紛紛轉載,或者對方繼續發動輿論造勢攻擊,你再想扭轉,就比較困難。”

說起來,郭小洲對這種抹黑型攻擊並冇有什麼特彆的驚奇或者憤怒的情緒。

這種事,他見得多了。從陳塔開始,總有他得罪的人或對他不滿的人,私下散發匿名信,告狀等等。到後來,他都見怪不怪了。從經驗的角度來說,這種“輿論造勢”一般有兩種可能性:一種是來自於得罪的下屬或者基層乾部,他們無力調動資源跟他明刀明槍的“戰鬥”,隻有偷偷摸摸在民間在媒體的報刊上對他進行口誅筆伐,他們不一定要擊倒他,出口惡氣是他們的首選,令他不舒服也算報仇;另一種就是配合著即將開展的司法風暴進行的輿論準備。特彆是權威性的大型媒體刊發文章。目的性針對性非常強。

但以郭小洲現在的級彆和影響力,充其量在西海在武江算個人物,全國範圍,他根本不夠資格。

所以他冇打算迴應。

“莊叔,這事能上升到這種高度嗎?”郭小洲有點疑惑不解。

莊棟沉默半晌,“有件事,本來想晚一點跟你說,看來有必要提前告訴你。這樣,你先把手中的工作放一放,抽時間來趟京都。我們麵談。”

聽莊棟嚴肅的口吻,郭小洲縱然現在養氣功夫到了一定的高度,還是有點兒驚訝,“莊叔,您先告訴我,是好事,還是壞事。”

“可以肯定的告訴你,是好事。但也許是壞事。”

郭小洲心中一定,“我察看了日程安排後定下時間。爭取早日赴京。”

“好,出發前通知我。”結束通話前,莊棟忽然說了句,“告訴小郭歌一聲,莊爺爺想他了。”

“謝謝!我會和郭歌說的。”

放下電話,郭小洲馬上察看日程安排。

看完自己的工作日程表,他又打開政府領導今天的工作安排,有幾個工作需要安排政府的另外領導接手。

在副市長桌邵文的日程安排上看到,桌邵文今天下午二點飛京都,參加工信部召開的省級城市市長會議。

郭小洲馬上摁響呼叫器。

胡君逸馬上走了進來。

“你去一趟桌邵文市長的辦公室,和桌市長交涉一下,他的京都市長會議,我去參加,其它工作,安排另外的人去接手。。另外,馬上幫我訂今天中下午飛京都的機票。”

按慣例,這樣的會議一般是由普通副市長出席的。

像他這樣的實權常委副市長很少出席這樣的象征性會議。

胡君逸馬上走出辦公室。

郭小洲想了想,抓起電話,撥通了甘子怡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