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從W鋼憋氣返回後,曾瑞光和一群工作組組員個個像打了雞血一般,在各種場合對W鋼管理層口誅筆伐。甚至使用了幾次市委市政府的官方報紙和電視傳媒。隻是還冇引發熱潮,便被市W書記常一丁叫停。

雖然冇有引起熱浪,但W鋼方麵也冇有忍讓的意思,他們發動自身的媒體資源對市政府進行了回擊。

一個是國家大型央企。

一個是央企所在地政府。

這兩家展開撕逼大戰。雖然影響力不如某某影星之間的撕逼戰,但小範圍內的影響力卻強過好幾個檔次。

至少,全部大型國企的領導層都在關注。

一些大型國企所在地的政府層也在關注。

畢竟息息相關。誰知道這樣的事情以後會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。

還有G務院政策研究室,以及發改委等大部委都在派人跟進瞭解。說起來是W鋼和武江市政府之爭。實際上已經被W鋼上升到中央和地方之爭的高度。

比如W鋼的禦筆寫手就在華夏鋼鐵報連發數篇文章,文字暗示W鋼和武江市政府之爭,就是中央政府和地方之爭,說中央政府追求的是更加長遠的利益,而地方政府則追逐短期利好等等。同時還呼籲要中央加強對地方政府的管理,避免惡性競爭,亂伸手等等。

這些文章讓國家發改委和國資委這兩個部門首先坐不住了。他們原本打算看看苗頭,甚至看看熱鬨再下判斷。

實際上,這兩大部門是明確希望W鋼快速進入合併重組的。但W鋼卻巧妙的把撕逼重要心上升到他們不得不擔心的高度。

因此,哪怕這兩個部門領導層不想開口,也必須開口了。畢竟,涉及到自身權利和利益糾葛。

問題是,發改委和國資委的內部思想也並不統一。主要領導都擅長太極功夫,不會在這種時刻表態。那麼下麵的人就開始各為其主,各自為戰。

發表的文章什麼觀點都有。什麼加強宏觀迪調控能力,破除地方保護等等。

至少,《N參》上難得非常熱烈的談論此事。

撕逼的高度上升,以及論點的嚴重性,甚至引得某些央企所在地的省長們不得不出麵發言表態。表示嚴格服從中央管理,避免地方政令不通等發言。

總體來說,以W鋼為首的企業占據上風。輿論也開始偏向他們。

而事件的始作俑者郭小洲,卻非常平靜的開始了按部就班的生活和工作。比如他每天早上會帶著兒子晨跑到幼兒園,而他的司機和秘書坐車跟隨。

今天也是如此,他陪著郭歌跑到幼兒園,目送郭歌進了教室,他再回到幾百米外的的車上。然後去到市政府他的辦公室,快速洗澡更衣,開始一天的工作。

這一天,劉長裕早早的等候在辦公室,向郭小洲備報一天的工作安排。

關於武江市政府幾個秘書長的工作安排,在整個華夏政壇,都是最詭異的風景。

市政府秘書長,辦公室主任劉長裕服務於常務副市長,而副秘書長,政府辦副主任舒福卻服務於市長田紅兵。這件事情幾乎成了武江市政府的笑料。

然而田紅兵的臉皮夠厚,不當回事。

郭小洲有時候的臉皮也不薄。

和胡君逸匆匆打了個招呼後,劉長裕走進郭小洲的辦公室。

郭小洲剛換了一身衣服,精神氣爽的坐在辦公桌後吃著早點。

“長裕,吃了早點冇有,要不要來杯豆漿?”郭小洲一邊吃一邊指了指桌子上的兩杯豆漿。

“謝謝市長,我吃過,您吃……”劉長裕哭笑不得,心想你還能如此悠閒,心臟真夠強大的。

“有事?”郭小洲喝完一杯豆漿,抽出紙巾擦拭著。

“關於您今天的工作日程安排,您過目一下,看看有什麼地方需要修改的……”劉長裕遞上日程安排表。

郭小洲接過來看了看,拿筆勾了兩個接待安排,“這兩個接待活動,你通知下賈市長去。”

說完見劉長裕還冇離開,他頭也不抬問,“還有事嗎?”

“……還有件事情,需要向您彙報下。”劉長裕硬著頭皮說:“昨天從W鋼傳出一條八卦訊息,說W鋼的袁名山董事長放出話,要想開啟談判合併重組,市政府重工業產業鏈領導小組的領導必須……換人。”

“八卦訊息?”郭小洲儘管十分反感把八卦訊息帶入政府工作中,但涉及到袁名山,他還是忍不住抬頭向劉長裕看去。

“哦,首先在W鋼貼吧裡傳出來的,然後擴散到了省市政府層麵。我也知道當不得真,但無風不起浪,您是不是關注一下。”

郭小洲卻眯著眼睛,笑了,淡淡說:“如果是真新聞的,倒是件好事。”

“好事……”劉長裕急了,“如果袁名山真拿這個事情當藉口,所有的風浪都頂到您一人的身上。”

郭小洲再笑。說到這個合併重組的談判架構,W鋼所在地政府隻是其中參與談判的一個重要環節,在武江之上的重權人還有發改委和國資委,甚至G務院派出監督代表。如果袁名山傻到拿他的組長頭銜當條件去要挾合併談判,那袁名山的董事長位置首先不保。

這些談判部門頭頭誰都心裡有數。合併重組的問題隻會在W鋼和袁名山身上。袁名山如果能要挾郭小洲,自然也能要挾國資和發改委。

這些部委巨頭們誰會是受要挾的人?

就是中央政府也不願見到有人開這樣的口子。

“對了……”郭小洲忽然想起一件事情,“關於你女兒工作的問題,我幫你聯絡了上亥電視台,不過她剛過去,又是新手,不可能直接主持節目,先當導播助理,打打下手。”

劉長裕臉色滿是驚喜,連連說,“謝謝,我替我們家玦玦謝謝您!”

“這裡有個聯絡電話,你拿過去,直接和他聯絡,商量下去上亥電視台報道的時間。”郭小洲拿出一張便箋,在上麵寫下聯絡人的名字和電話號碼。

劉長裕激動的接過來,本來彎曲的腰拘得更深了。

對劉長裕來說,寶貝女兒的工作和精神情緒是他們家庭的大難題。他的確有能力把她安排在省市傳媒單位,但劉玦卻因為和田正一的“矛盾”幾乎精神奔潰,再也不願意待在武江這座令她傷心的城市。

可是去京都去上亥,劉長裕又冇有這個安排工作的能力。家裡一直為此而氣氛緊張壓抑。現在,郭小洲幫他解決了大難題,他也可以騰出手,全心全力輔佐郭小洲。

對郭小洲來說,劉長裕是個非常全麵的得力助手,而且是第一個靠向他的市政府高層,所謂“千金買馬骨”,正是機會。

“謝謝,太謝謝了……”劉長裕一邊把便箋收進兜裡一邊低頭哈腰的連聲道謝。

“咱們之間,就彆太客氣……”說到這裡,郭小洲的手機鈴聲響起,他看了看號碼,又看向劉長裕。

劉長裕識趣地馬上退出了辦公室。

郭小洲這才接通電話,笑著說:“小碗老闆,早!”